14号的死亡召唤

作者:郁派   更新时间:2013-08-27 17:28   [阅读最新章节]
14号的死亡召唤 >> 番外篇 迷镇奈良    发表时间:2013-06-26 21:27:19

从噩梦中惊醒,我全身冒着冷汗,摸摸身上的背心,已经湿透。我从县城旅馆的床上爬起来,拉开窗帘望着外边遥远的地方,天空中还没有实实在在的阳光出来,道路上没有人,很安静,偶尔有几片梧桐叶飘落下来。
我怀疑自己患有严重的强迫症,我是一个推理小说写手,最近正在码一篇有关连环杀人事件的文字。明明那个恐怖的梦魇一直纠缠着我,把自己搞得有些神经过敏,常常半夜就被惊醒,而我却不肯罢手,偏偏要到各种神秘的地方寻找素材。今天的目的地就是前方大约十里的神秘小镇——奈良镇。
据说,奈良镇素来被称为迷镇,不管是白天黑夜,都烟雾弥漫,时常有诡异的黑影活动,十里之外便能听到淼茫的歌声,似有似无,摄人心魄,却从来没有人见过镇子上的人。有人说,那是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。传说在民国时期,一对年轻的恋人逃婚到这里,为了躲避家族的追踪,两人钻进了迷镇,结果,几天之后,只有女人从镇子里出来。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后来那个女人一直守在镇口,直到终老。而至于小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荒废的,没有人知道。
在旅馆里匆匆地吃过早餐,我打点好帐篷出了店门,站在路边打车。可是叫了好几辆,一听说是要去奈良镇,都惶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,然后一句话也没有的把车开走了,正在我打算将这里的公交司机大骂一顿的时候,就看见三男一女吵嚷着从旅馆里出来。走在前面的那个女生,大眼睛,小嘴巴,精致的面容,说起话来有小小的酒窝。女生后面并排走的两个男生,一个是方子脸,偏胖,一个则是长脸,偏瘦,这样的搭配,甚是滑稽。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男生,戴着眼镜,低着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们站在我旁边的位置,看起来跟我一样,是在等车。我听见那个长脸的男生说笑着抱怨起来,“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,昨天晚上不光有本地的蚊子小姐亲密接触,还有此起彼伏的男高音表演,真是惬意啊!”
我朝长脸男生的方向看去,他正一边打着呵欠,一边把被蚊子叮地红肿的手臂伸出来给方子脸男生看,很明显,他对方子脸男生晚上打呼噜影响自己睡眠有些不满。不过说回来这个长脸男生还真是有些幽默,我不禁笑了一下。
可能是我的笑声惊动了旁边相距不及一尺的女生,她扭头看着我,脸上突然出现惊讶的神情。我被她弄糊涂了,急忙用手朝脸上擦拭了一把,我记得,早上起来的时候足足花了五分钟洗脸,莫非还没有洗干净不成。
许久,才从那女生的嘴巴里迸出一句话来,“你是医科大的学生吗?”我点了点头,疑惑地看着她,不明白为什么她一眼便能看出我是医科大的学生,我脸上又没有字。女生显然有些兴奋,“你是郁派?那个在报纸上经常发表推理小说的写手,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。哦,对了,我们也是医科大的,我叫李雪。”边说,女生便自顾地介绍起来,她说,那个方子脸男生叫叶鑫,长脸男生叫林家栋,而戴眼镜的那个,叫曾士明,他们都是医科大侦探社的成员。末了,李雪热情地问我,“郁派学弟,你要去哪里?”因为在报纸上看过我的介绍,自然知道我还是大一的新生,因此李雪很自然地管我叫学弟了。
“到奈良镇看看!”
我的话刚说完,那几个对我爱理不理的男生纷纷地扭头朝我看过来,他们满是怀疑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,于是连忙解释说:“最近在码一篇神秘杀人事件的文字,想到奈良镇找找素材!”
“真是太巧了,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上校友,而且还是同道,我们也正要去奈良镇,郁派学弟,不如我们一起吧!”李雪热情地向我发出邀请。
有李雪学姐这样的美女陪伴,何乐而不为,我看看三个男生,都没有反对的意思,于是高高兴兴地点了头,“学姐,各位学长,请多多关照啦!”
等了半个小时,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面的,本来司机还不愿意,在我们提出愿意出双份价钱的时候,面的司机终于勉强同意了将我们拉到奈良镇。
从县城出发不到两里,公路便开始变得颠簸不平,看起来已经废弃多时,公路两旁荒芜一片,没有人烟,偶尔能看到野鸡野兔出没。
“因为山峡工程,这里的居民都已经移民到别的地方去了,公路也荒废了,所以我们都不愿意走这条路线,要不是看你们等了一上午都打不上车,我还真不来这个地方!”我们没有说话,司机自顾地跟我们倒起苦水来,而对我们出的双倍车钱却绝口不提。听他话里的意思,倒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,我不禁笑了一下,转身问李雪:“哦,对了,学姐,我是来这里找素材的,那你们呢,你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李雪回头跟坐在后面的三个男生对视了一下,笑着跟我说:“探险呗,你看我们的装备。”
我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他们的行礼来,帐篷、背包、防潮垫、小刀……的确够专业的。
还有几千米到奈良镇口,路变得越来越狭窄,面的司机停下车,匆匆地收了钱,呼地一下跑了。
从停车处到镇口,路很小,两边长满了一尺多高的蒿草,多亏中间还有一条小道,能通过一个人。从小道的宽口来看,只是有人偶尔走过。叶鑫领头,我跟在李雪的身后,林家栋和曾士明两个则在后面并排走着。因为林家栋身体单薄,而我又行礼甚少,所以我很自然地背上了林家栋的背包,他的背包里装着十几瓶矿泉水,还真不轻。
十几分钟之后,我们已经到了镇口,远远地望去,奈良镇夹在两座大山之中,明明已经中午十一二点了,雾气却还没有散尽,显得有些烟雾缭绕。
走了不少的路,大家都有些口渴,我打开林家栋的背包,给每人分了一瓶矿泉水,然后就上路了。
镇子里的景象跟镇口所看到的截然不同,镇子里的迷雾很浓,能见度不足十米,两边的土房斑驳不堪,有残垣断壁横亘在路上,偶尔还有几声乌鸦的尖叫。虽是夏天,我的身上却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,看看身后的李雪,她脸色煞白,只顾看着前方。
大家正凝神静气地朝前走,突然,随着一声乌鸦的尖叫,走在最后面的曾士明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,我们回头看去,一下子傻眼了,只见他站在离我们几米之外的地方,低着头,摇摇晃晃,手舞足蹈。叶鑫笑起来,走到曾士明的面前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做什么啊,装疯卖傻,撞见鬼啦!”
可是当曾士明抬起头的时候,叶鑫一下子被吓得倒在地上,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我们面前,指着曾士明惊恐地说,“他,他……鬼……”我们朝着叶鑫所指的方向仔细地看了一下曾士明的脸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发不出声音。曾士明的脸,煞白,肿胀,像极了京剧的脸谱,但却实实在在地跟随着曾士明的发音弩动着。
曾士明的嘴里唱着奇怪的歌,惊起了附近一路的生物,成群的小鸟嗖地一声窜出来,原本安静的小镇立马热闹起来。不一会儿,叶鑫傻笑着追着小鸟跑开了,直到我们看不见他。许久,我们才从刚才的惊吓中苏醒过来,这是怎么回事?那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横亘在每个人的喉咙里,却没有人敢说出来。
惊魂甫定,我们提心吊胆地继续前行。镇子就像迷宫,手机又没有信号,我们飘飘忽忽地走了几个小时,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,林家栋瘫倒在地上,发起脾气来,“早说了要带指南针了,这样下去我们非在这里困死不可!”
“谁知道这个镇子这么大啊,原以为只是一某三分地呢!”叶鑫蹲下身,坐在一块大的石头上。
阴天,天上没有太阳,根本没有办法辨别方位,但是天色渐渐暗下来,而大家均已疲惫不堪,于是我提议,就在前边这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宿营吧!
我们三个男生在附近拾了一些柴火,然后升起了一个火堆。李雪从包里取出苹果,用小刀切成片,递给我们,她说:“苹果切片的香味有缓解紧张的作用,你们拿着闻,可千万不要跟猪八戒吃人生果一样一口就吞下去了。”
是夜,除了旁边的篝火,一片漆黑,草草地吃完食物之后,叶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,“这个镇子真是邪门了,看曾士明的反应,就像中了降头,要不平白无故地他怎么会变成那样?……”
叶鑫此言一出,先前的那种紧张和恐惧又在我们中间蔓延开来。
“叶鑫,别再说了,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!等我们明天出去之后叫人来就好啦!”林家栋打断了叶鑫的话。
“出去,你说得简单,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你让我们怎么出去?”叶鑫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亏你还是侦探社的一员,连基本的生存知识都没有,在这种地方,独立的大树朝南一边的树叶茂密,朝北的一边则比较稀疏,你看,”林家栋指着前边的那棵叫不出来名字的树说:“我们是从北方进来的,只要我们朝着树叶稀少的那边一路向前,就一定可以找到出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!”叶鑫被林家栋气红了眼,死死地盯着林家栋,仇人一般。
林家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两手一摆,“我还不是刚想起来嘛!”
林家栋的反应有些反常,这让我感到奇怪。
我们将帐篷支在篝火的旁边,开口对着中间,这样可以互相照应。
莫名的,这一夜,我们都睡得特别香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透着迷雾的光线已经直射到眼里,我看了其他人,除了叶鑫,都已经从帐篷里钻出头来了。我伸了个懒腰,跟大家问好。
“叶鑫呢,怎么还不起来?”李雪叫唤了一句。
“他呀,懒虫一个,我跟他一个宿舍,就没有见他八点以前起过床的,我去叫他吧!”说着,林家栋朝叶鑫的帐篷走去,可是刚刚撩开帐帘,林家栋就惊恐地大叫起来,“死人啦,死人啦!”由于过度惊恐,后面的声调已经开始分岔。
我跟李雪对视了一样,奔到叶鑫的帐篷,只见叶鑫的脖子上一条鲜红的伤口,是利器直接隔断了喉咙,而手里,正拽着小刀的刀柄。
“好端端的,他为什么要自杀?”李雪掩着嘴巴,声音哽咽着。
“不,这不是自杀!”我的话惊醒了还在悲伤中的林家栋和李雪,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我走到叶鑫尸体的旁边,仔细地检查了一遍,“死者右手持刀,如果是自己隔断喉咙,那么伤口一定是左高右低,但是现在却是右边朝左边向上延伸,也就是说,叶鑫根本就不是自杀的,而是有人蓄意谋杀!”看了看林家栋和李雪的反应,我接着说:“尸体已经开始僵硬,角膜中度浑浊,出现明显的尸斑,已经死亡4—5个小时,也就是说叶鑫是在昨夜两点到三点被杀的。”
我站起身,问林家栋和李雪,“昨晚两点到三点,你们有没有可疑的发现?”两人均摇摇头,表示昨天晚上跟我一样,睡得出奇地死,这令我感动有些奇怪,按理说,如果神经高度紧张和恐惧的话,应该睡不着才对啊,那么昨天晚上都睡得跟死猪一般,这是怎么回事?
忽然想起点什么,我迅速跑到篝火旁,扒开上面的篝灰,果然,在篝灰的下面发现了一根草芯,我拿起来给林家栋看,“你见多识广,看看这是什么草?”
林家栋接过草芯看了一下,又闻了闻,然后惊讶地说,“怎么会,这里怎么会有缬草?”
“缬草?”
“对啊,这种草常生长在湿草地、河岸旁和山沟的湿润地,喜冷湿的气候,鲜绿色羽状复叶丛生,可使人快速入睡,是天然的安眠药。”
我们三人立刻恍然大悟起来,昨夜一定是有人燃烧了这种叫缬草的东西,将我们迷晕,然后杀了叶鑫,做成他自杀的假象。
这样明白过来,一向沉稳的林家栋也慌乱起来,瞳孔里满是绝望,“甘老头,他不是要我们给他找女儿,是要我们给他女儿陪葬!”
“甘老头,什么甘老头?”在我的再三追问下,李雪终于给我道明了实情。
原来,他们四个人这次来奈良镇,并不是纯粹地探险,而是因为在上周的时候接到一份委托,委托人自称甘老头,他说自己的女儿喜欢探险,在半个月前进了奈良镇就再没有出来。如果侦探社能够把他女儿找出来,他可以给一大笔的报酬。他们四个人商量,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的东西,只要准备充足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,再说找到委托人的女儿,还可以得到大笔报酬,这对于几个学生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诱惑,于是答应下来,当天下午,甘老头便把定金打了过来,那个数字足以让他们几个准备任何需要的装备。
“你们见过那个甘老头吗?”
“没有,我们的联系都是在网上进行的,我们只有他的MSM,至于他是什么人,长什么样子,我们一点都不清楚。原以为只是一份普通的委托,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陷阱,我们都会死的,都会死的!”李雪的眼泪差点就从眼眶里掉下来。
我于心不忍,于是安慰她,“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,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也不一定!”正说着,一个人影突然在旁边的树下闪过,我拔腿就追了上去,林家栋和李雪紧跟在我的身后。
追了半里路,眼前突然出现了岔口,我对从身后赶过来的林家栋说,“我们分头追,你跟李雪走左边,我走右边。”
走了不到十分钟,我突然听到从林家栋跟去的那个方向发来一声惨叫,我赶忙奔过去。在一块残垣的前边,林家栋双手捂着胸口,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,血不停地往下流,身旁站着恶眼相向的那个人,竟然是失踪了一晚上的曾士明,看那样子,林家栋胸口的水果刀显然是曾士明插上去的。李雪无力地站在一边,嗓子已经沙哑。
曾士明肌肉震颤着,手指不停地挥舞,两股颤抖,像是一推就要倒地的样子,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,只听他说:“林家栋,我平日里从未得罪你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林家栋痛苦地呻吟着,“曾士明,你这个王八蛋,不要血口喷人。”
“林家栋,你还不承认,我现在这个症状,很明显是汞中毒,要不是我带了牛奶,早就被你毒死了。昨天从起床到我出事,只喝了你递给我的矿泉水,你说不是你下的毒会是谁?”曾士明疯狂起来的样子,真有点像只疯狗。
“你也不好好想想,矿泉水是郁派递给我,我再递给你的,我怎么……怎么可能事先下毒?万一我自己误食了那瓶有毒的矿泉水,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?”因为过于激动,林家栋胸口的血一直没有停止。
“我昨天下午找到了那个丢弃的矿泉水瓶,水里并没有毒,你是把毒下在了瓶口上。”
“碰过瓶口的不止我一个?”
“对,还有郁派,但是郁派跟我们认识不到一天,跟我无怨无仇,他怎么会害我,再则,在给我们的两瓶水中,一瓶有毒,一瓶没毒,他怎么可能预计到刚好有毒的那瓶会到我的手里。”曾士明的语气坚决,不容置疑。
李雪上前一步,眼里满是忧伤,“林家栋,如果是你陷害曾士明,那叶鑫是不是你杀的?我记得当时的篝火就是你起的,你是最有可能将缬草加到火中将我们迷晕,然后杀死叶鑫的人。林家栋,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!”林家栋过于激动,加之流血过多,话还没有说完,便昏死过去。曾士明体内的毒还没有解掉,全身乏力,也瘫倒在林家栋的面前。
如果凶手不是林家栋,那会是谁?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凝固起来,死一般的沉寂,伴随着李雪哽咽的声音,空中有乌鸦飞过。
我笑了笑,走到林家栋的身前,把插在他胸口的尖刀拔了出来。林家栋原本已经制止的血像泥浆一样喷射出来。
李雪惊讶地看着我,“郁派,你……”
我忽然竖起手指,示意李雪不要说话,我拿起沾满了林家栋鲜血的刀子,钢刀的光芒在脸上闪过,刺痛了我的双眼,我歇斯底里地说:“反正救护车不可能及时赶到,与其让他痛苦,不如让他早点死去好了!”
“原来是你,是你陷害曾士明,杀了叶鑫?”李雪的眼里满是惊恐,夹杂着永远荡不去的忧伤。
“不愧是侦探社的学姐,一点就通!不过一切都太迟了!”我忽然笑起来,我想此刻我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变态,“没错,我就是甘老头,给你们寄委托书让你们钻进这个陷阱的人。在县城的邂逅,也不是出于偶然,而是我有意安排。我在矿泉水瓶口上下毒,根本没有考虑喝下它的是谁,只要是林家栋和曾士明之中的一个就可以,因为对于我来说,他们两个的作用是一样的,汞中毒的症状很多人听说过,却不是很多人见过,我就是要借此营造恐怖的气氛,让你们处在紧张的状态,然后你们就会失去理智,开始狗咬狗。对,那些缬草都是我在大家进到帐篷里之后加到火堆里去的,我闭着了面对篝火的通气口,自然就不会被迷晕,然后,我半夜起来,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叶鑫,本来我可以将你们一个个杀死的,但是这样台便宜你了,我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,所以我故意揭穿叶鑫是被人所杀而不是自杀的真相,一方面,是让你们对我更加信任,令一方面,也让你们之间更加猜忌,我知道,像你们这些侦探爱好者,可能是看侦探小说看多了的缘故,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怀疑身边的人,果然,曾士明怀疑林家栋对他下手,而你也开始怀疑林家栋,这样下来,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。”
“为什么,我们跟你无怨无仇,你为什么要杀我们?”李雪开始朝我疯狂地尖叫起来。
李雪用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质问我,让我很气愤:“无怨无仇?那好吧,我给你们讲个人,或许你们会明白一些,秦霜,这个人你们应该不会忘记吧?”
“你是秦霜的弟弟?”李雪平静地打断了我的话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。
“果然聪明,竟然一经提示便知道我是谁。没错,郁派只是我的笔名,我的真名叫秦歌,是秦霜的弟弟。三年前,我大哥秦霜考入医科大,我正在上高二。他是个很孤僻的人,很少跟别人说话,却每周给我写信,他说他加入了侦探社,但是跟成员交往并不好。信件在他说要去参加一次侦探的探险之后就断了,后来我被警方告知大哥在那次探险中死于意外。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么可能一句意外就了结了,后来我晚上经常作噩梦,梦见大哥伸出血淋淋的双手要我替他报仇。后来,我隐姓埋名考进医科大,我听到了一些传言,他们说我哥是被跟他一起野营的人杀死的,我从资料室拿到了当初跟大哥一起参加那次探险的其他人的名单,就是你们四个,而你们在那次探险中竟然一个个毫发无损。偶然的机会,我看见你们中有人跪在大哥的坟前忏悔,说什么对不起的话,如果不是你们害死他,为什么要忏悔?从那天开始,我就决定将你们这群畜生一个个地杀死,本来我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,却偏偏跑出来一个侦探……知道我为什么叫郁派吗,因为自从大哥死后,我的生活里就已经没有了欢笑!”
我提起刀,朝李雪靠近,她现在惊吓过度,软弱无力,根本没有办法跟我对抗。
“不,不是你说的那样的!”瘫倒在地上的曾士明却突然站起来,朝我尖叫了一下。
“你们竟然敢做,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我咆哮起来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!”曾士明的声音开始分岔:“如果你杀了李雪,不单你自己会后悔一辈子,就是你九泉之下的大哥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我回头看着曾士明,我要看看,在这个时候,他还能耍什么把戏。
“三年前,你哥刚到推理社,就表现出他非凡的推理才华,李雪一直很欣赏他,可是你哥却一直很自卑,认为自己配不上李雪,所以两人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,但在你哥的心里,其实也喜欢李雪的。在那次探险中,他们刚刚确定了关系,可就在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,我们探险队遇上了泥石流,秦霜为了救快要被石头砸中的李雪,一把将她推开,而自己却被泥石流掩埋了,事后,秦霜一直很自责,所以至今都还没有找男朋友。因为思念你哥,经常一个人偷偷到他坟前诉说心事,没想打却被你误会。秦歌,李雪是你哥最爱的人,如果你杀了她,你九泉之下的大哥一定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?……不可能!你们骗我,一定是你们骗我!”我不相信曾士明所说的这个真相。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!”李雪已经泣不成声,“在我的脖子上,还挂着你大哥给我的项链,他说这条项链是你妈妈死前留下送给未来儿媳妇的,你大哥死后,我就一直把他戴在身上,每当看到这条项链,我就会想起你的大哥。”李雪的手伸到脖子上,从衣领里边抽出一条银色项链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怎么会……会这样……”我伸向李雪的尖刀掉了下来,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。
阴风猎猎,荒芜的小镇上,响彻着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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